CBC报道,一项发表于《柳叶刀·肿瘤学》的全球研究估计,2024年约有230万宗新发癌症病例可归因于感染,占全球新发病例的12%,大致相当于八分之一。研究团队来自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。
这个结论容易让人产生一个误会:既然感染能够引起某些癌症,癌症是否也会像流感一样在人与人之间传播?答案不能从这项统计中这样推导。
“由感染引起”不等于“癌症会传染”
根据CBC对研究方法的介绍,研究人员先判断哪些感染因素具有致癌作用,再估算特定癌症中可归因于这些感染的比例,最后将比例应用于全球新发癌症数据库。
换成日常语言,这项研究计算的是:在全部新发癌症中,有多少病例可以追溯到某种病毒、细菌或其他感染因素参与的致癌过程。它讨论的是病因归属,不是说一个人的肿瘤会直接传给另一个人。
这是基于报道内容所作的编辑性梳理:能够传播的是相关感染因素;感染之后是否发展为癌症,则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。CBC报道也提到,以幽门螺杆菌为例,多数感染者可以长期生活而不出现问题,只有部分人可能发生溃疡或胃癌。
哪些感染贡献最大
CBC引述研究结果称,2024年全球感染相关癌症中,幽门螺杆菌所占病例数最多,估计约76万宗,主要涉及胃癌,负担尤其集中在东亚。
人乳头瘤病毒(HPV)随后,涉及接近75万宗新发病例。报道所列相关癌症包括宫颈癌,以及肛门、外阴、阴道、阴茎和部分头颈部癌症。乙型及丙型肝炎病毒则与相当数量的肝癌病例有关。
研究还估计,EB病毒在2024年与约26万宗癌症病例有关,涉及鼻咽癌、部分胃癌和霍奇金淋巴瘤。报道援引研究人员称,随着证据更新,研究界确认的致癌感染因素及其相关癌症类型也有所扩展。
全球数字不能直接套在加拿大个人身上
报道强调,各地区负担差异很大。研究人员认为,疫苗接种、筛查以及治疗的可及性,是地区差异的重要背景。CBC称北美的感染相关癌症负担较低,幽门螺杆菌与HPV仍是主要来源。
CBC另引述一项2019年加拿大研究称,加拿大约4%的癌症可归因于感染,估计每年涉及超过7,000宗诊断。不过,这组加拿大数字来自另一项较早研究,不能与2024年的全球估算视为同一口径或同一年度结果。
因此,“八分之一”最适合被理解为全球疾病负担估算,而不是加拿大居民的个人患癌概率。它也不意味着相关病例都能被完全预防。研究的公共卫生意义在于,一部分癌症负担与感染防控存在联系;至于个人是否需要接种疫苗、接受筛查或治疗,则不能仅凭这项全球比例作决定。
这个数字还缺少哪些关键背景
CBC报道提供了研究的整体计算思路及若干主要结果,但仅凭现有材料,尚不能完整判断研究采用的全部归因定义、模型假设、置信区间,以及各地区估算的不确定程度。
读这类全球比例时,真正重要的不是把“八分之一”记成一个吓人的标签,而是分清三个不同概念:
某些感染因素能够增加特定癌症的发生风险;
研究可以从人口层面估算多少病例可归因于这些感染;
这种病因关联不等于癌症本身会在人际间直接传播。
这三句话看似接近,实际回答的是三个完全不同的问题。